恶徒的圣像_第十四章:长夜将明(TheBreakingDawn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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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四章:长夜将明(TheBreakingDawn) (第1/3页)

    凄厉的警笛声隐约从Soho区的街头传来。

    在这个充满靡乱气息的顶层私人会所里,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。

    迦勒站在马可的尸体旁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张依旧保持着惊恐与不甘的脸,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    曾经束缚在意识中的枷锁仿佛在他捏断马可颈骨的那一声脆响中,轰然坍塌。原来,老头子口中所谓的高贵血统、所谓的正统继承人,在绝对的暴力与死亡面前,和那不勒斯贫民窟里每日发生的以强欺弱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大门被推开,方才屋里的男女尖叫着跑走,而卢卡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清洁小队快步步入包厢。

    看到落地窗前的场景,这位跟了迦勒多年的铁血心腹,呼吸不可遏制地停滞了半秒。不仅是因为满地的鲜血与残肢,更是因为那个像破布袋一样瘫软在地的死人,是马可·维斯康蒂。

    “怎么处理?”卢卡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的颤抖,“伪造成吸毒过量坠楼?还是推给‘黑死病’的雇佣兵内讧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迦勒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把他手上的那枚狮头印章戒指,取下来。”

    卢卡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上前照做。那枚象征着维斯康蒂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、沾着血污的纯金权戒,被恭敬地递到了迦勒的面前。

    迦勒捏着那枚沉甸甸的戒指,犹如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。他甚至没有将其收入囊中,而是直接抛回了卢卡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把它寄回巴勒莫。”

    迦勒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——“寄给巴勒莫的父亲。告诉他,他的长子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被真正的狮子,亲口咬断了脖子。”

    卢卡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板。

    他明白这句话的重量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善后,这是赤裸裸的宣战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迦勒·维斯康蒂彻底撕毁了“私生子”的命运剧本。他要以平等的、甚至是征服者的暴君姿态,去重塑整个家族的权力版图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迦勒拉起黑色皮夹克的拉链,将里面散发着血腥味的战术毛衣遮挡得严严实实:

    “通知哈灵顿勋爵,可以开始动用他的媒体资源造势了。就说维斯康蒂家族在伦敦的权力完成了‘和平交接’。舆论的体面文章该怎么写,他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大步走向电梯,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那具尸体。

    这里的游戏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要回到他的妻子身边了。

    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洒在萨里郡古老庄园的铁艺大门上时,一辆重型摩托车带着刺耳的轰鸣声撕裂了宁静。

    迦勒将机车随手丢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,摘下头盔,近乎踉跄地冲进了庄园大楼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去顶层的手术室,而是先冲进了楼下的洗手间。

    扭开水龙头,冰冷刺骨的水流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他脱下所有的装备,用粗糙的消毒皂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双手、脖颈和脸颊。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痛,直到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,确定再也闻不到一丝一毫属于Soho区会所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糜烂气息,他才敢抽过毛巾擦干自己。

    他是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但他绝不能把深渊的寒气,带给他的妻子。

    换上庄园管家准备好的干净白衬衫,迦勒快步走上顶层。

    手术室门头上的那盏猩红指示灯,已经熄灭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他自己那沉重、凌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迦勒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在徒手捏碎马可喉咙的时候,脉搏都没有乱过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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